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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9/06/27(六)19:30

地點:新光影城二廳

報導:稿量大增尹小編

 

 

Q1:當初如何找到這個題材,拍了這樣一個故事?

A1:由於之前對貴州苗族有一定瞭解,片中看到的苗族,其實是苗族獨立的一個分支,這個分支也保持了苗族大部份的文化。

 

 

Q2:片中的主角及所有演員都是在當地找到的嗎?

A2:演員基本上都是同一個寨子的,當地大部份的演員都沒有看過電影,所以主角第一次在北京看到這部電影,嚇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不知道原來臉在電影畫面中可以放到這麼大。

 

 

Q3:導演指的是那個小男生,那他自己看完電影的感覺呢?

A3:他說不好,下次再拍一次,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原來電影畫面可以放到這麼大,他以為是電視。

 

 

Q4:是的,那導演也有帶他去柏林參加影展,關於他的想法呢?

A4:其實他不想去,因為春節是他們寨子男孩女孩到山上玩的時候,他很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國。

 

 

Q5:這是他第一次出國嗎?

A5:對,等他回來之後,我們覺得他就有了架子,這是我們想要再拍他的一個紀錄片所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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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6:有這個紀錄片的計劃嗎?

A6:在暑假,但是還沒確定要拍什麼,我們想要試一下。

 

 

Q7:可以多加陳述這部片的文化背景嗎?例如說他們的葬禮,或是他們的成年禮。因為在片中最後的成年禮,只看到一個人,所以在那個地方的成年禮是集體呢?還是需要跟鎮上一些資深的長老講?那他們的葬禮及婚禮都是怎麼樣的形式?

A7:他們現在的成年禮也逐漸退化了,就是男孩早上會跟夥伴去抓魚,然後這些魚是要烤來吃的,接著再跟部落的人去殺一頭豬或是殺一頭牛。不過殺牛已經是長輩會做的事。基本上成年禮是個體的,他們現在的成年禮,大概就是這個樣子。還有,片中看到的葬禮是真的葬禮,不過我們有再做一些補拍。小主人翁對他朋友唱歌的部份,也是為什麼這部片現在不能拿到他們寨子上去撥,因為他們無法認同扮演死去的人,實際上卻還活著。事後還有幫他們做一些法事,因為他們還生活在他們的一個世界,不像是我們現在的文明生活。

 

 

Q8:導演一開始說有接觸苗族,關於這部份能再多作說明嗎?因為片中的苗族是比較特殊的一支,跟我們在地理課本看到的苗族好像不太一樣,所以是在什麼樣因緣際會之下,接觸這個寨子裡的人?導演有沒有打算再介紹另一個少數民族給大家認識?

A8:表現這個苗族有一個前提,就是今天我們追求生活所抱持的懷疑,包含現今全球化或大勢所趨的方向是懷疑的,我們內心有一個疑惑,而一直在這之中去尋找,因此當我看到他們這麼富足,而且安詳地生活在他們的文化之中,卻又在現代化衝擊之下,逐漸被融為一個文化,就覺得很無奈、很宿命。所以我們就來表現,演繹他們的文化,同時也可以給我們一些洗滌與思考。影片中的文化,基本上是遵守他們的文化,我們並沒有多加演繹的成份,一方面表現出苗族的分支,另一方面就是表現他們帶給我們的思考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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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9:影片推出之後,對演員的生活有何影響?又像是男主角為拍片剪掉頭髮,對他或是他的族裡面,有什麼樣的變化或感受?

A9:首先從細節上來講,不是我們剪了他的頭髮,是他出去打工又回來,本來就沒有頭髮了,所以是他接受演像這樣一個的打工。現在這個寨子,實際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衝擊還要大得多,春節我帶主角去柏林影展的時候,小孩已經在北京跟記者說,他們現在覺得米酒不好喝,他們現在喝啤酒,現在聚會上也都是喝啤酒,他們年輕人已經覺得啤酒比米酒好喝。然後,他們打工的人也越來越多,政府也在為這個地方做旅遊區的開放,不要說五年,三年之後就不是現在這樣了。所以說我們製作這部電影,實際可能對他們少了破壞和改變,更多是幫他們保留了下來。它除了是一部劇情片,同時也是人類學的一部紀錄片。

 

 

Q10:感覺上滾拉拉好像會講普通話,想請問現在這些苗族有沒有接受基礎教育?然後跟漢人的接觸又有多少?

A10:基本上,上學是講普通話,老師教育是用普通話,所以說他們的名字,我們看了覺得很怪,實際上那些都是苗語發音,但是苗語沒有文字,所以說一般就是給他報戶口的時候,或是進學校的時候,就隨便給他取個漢字。像我們不會把丟東西的「丟」,或是污水的「污」用在人名上,但他們就隨便用,甚至他們有人就叫「滾拉污」,反正就是取成漢字。我覺得這也是普通教育對少數民族文化的傳承,也是有異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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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的迴響:

這部電影對我而言意義非常重大,其中一點是因為,我覺得人往往會在他有興趣的地方,或是喜好的地方找到一種歸屬感,像我學表演藝術,所以我非常熱愛表演藝術,我有歸屬的感覺,也在其它文化中找到回家的感覺。我看過滿多電影,但這是我第一次在看電影的時候,找到一種歸屬的感覺,這大大改變了我對電影的看法。我覺得這部片裡有兩個非常動人的元素,就是不害怕匱乏,在他旅行中無私的奉獻,就是非常偉大,跟非常輕而易舉卻又難得可貴。我也覺得片中的每個人,雖說他們是在拍電影,可是我覺得他們都有種活在當下、活在此刻的專注、原始與質樸,這對於現在來說,都是非常重要且很難得見到的,而且在一個娛樂螢幕上面可以展現這種風貌,我也非常非常地感動。然後,片中對於音樂的處理非常細膩,因為我也是學音樂的人,我覺得除了剪接要好之外,我有注意導演也將山歌做很巧妙的運用。

 

 

Q11:導演對山歌這麼情有獨鐘的看法?還有導演對現在都會城市的改變?以及您心中理想城市的見解?

A11:談少數民族、邊緣族群題材,實際上我不是這麼看的,所謂苗族在兩千年之前都是一個族,只不過我們是黃帝的部族,他們是蚩尤的部族,在北京西北大概一百公里不到,打了一仗叫涿鹿之戰,蚩尤敗了之後,就往西南走了,然後苗族從此就居住在山區裡,自然環境可能比較差,但也就這麼生存了下來。他們兩千年的文化,因為交通問題得以保存,而我們經歷這麼多朝代,現在又是在西方文化的衝擊之下,當我們看他們的時候,只不過像兩千年沒見的兄弟一樣,實際上就是一個部族。不過我是非常羨慕他們從容、平和和藝術化的生活方式,不一定現在我們能坐飛機飛來飛去,就是很了不起的。我是這麼看的,而不是我為什麼特別拍貴州這樣一個少數民族。同樣在貴州,也有保存非常好的漢族,在明朝的時候他們成軍打仗去,把皇帝留在那兒,結果他們把漢族最重要的服飾,甚至是儀器都保留了下來,所以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因此我看到這個寨子在這裡很安詳的生活,也讓我覺得非常的有歸屬感,所以才想要表現他們。

 

 

Q12:我在片中看到他們最新的環保觀念,這是現代人一直在傳播的。而像你跟他們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你到他們村子裡,他們是如何把你當作是他們的兒子或是族裡的人去接納你?你跟他們要求資源的東西,他們也非常幫忙嗎?另外還想請問這部片子的預算是多少?

A12:第一次去的時候,他們一定會讓你喝酒,尤其喝醉了才好,工作方面是第二天再說,到現在仍是這種風氣。現在是因為旅遊時代改變,所以他們現在意識到要收錢,甚至像我們拍電影的當天,他們也用遊客這種經濟模式。他們現在固有的文化,接上現在的商業化,就成了一個很奇怪的狀態,所以有多大的力量去保護他們的文化,就也會有多大的阻力去攔阻我們認同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片子的預算是兩百萬人民幣(約八百萬台幣),一個很小的預算。拍了不到兩個月,但我們光準備就差不多一年半,包括拍攝紀錄片、和當地人交朋友,甚至是幫當地人蓋房子,之後他們就信任你了,所以也不光是錢的問題。我們在拍片之後,還進行宗教儀式,就是還要有文化融合的事情。關鍵就是如果他們信任你,你實際上就成為他們的半個村民。

 

 

小編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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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敬武導演這次為了台北電影節蒞臨台灣,巧遇許久不見的同學及身為影展工作人員的學弟,三人私下相談甚歡,導演也覺得來到台灣倍感親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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