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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Bearslife2009台北電影節部落格達人)

 

         《穿制服的女孩》作為德國影史上第一部商業放映電影、女同志電影的開山始祖,確實在上映的三零年代初期社會投下了震撼彈,這部劇本從此成為女同志電影的範本,19582006年再被改編重拍兩次,影史地位可見一斑。然而因時代不同,這部電影對現代影迷而言其同志色彩相當隱晦,片中慈祥又美麗的女老師馮班堡,與純真又惹憐的失親女學生瑪努艾拉之間慈輝之愛,面對嚴苛無情的硬頸校長權勢壓迫,實在難以忍心舉道德大旗給予攻奸,我想這也算是導演感化世俗眼光的智慧與技巧吧!若我們也能體會那個時代的氛圍,便能了解這部電影的經典成就更甚百無禁忌的現代同志電影。

         相對於同性師生的畸戀,這部電影實則對普魯士時代軍國主義教育有相當強烈的批判。電影開場以陽剛的英雄雕像、堅實的古堡建築影像堆疊,帶進場景卻是一個名為瑪努艾拉的小女孩,母親過世後被阿姨送來這裡,正和教職員商討瑪努艾拉的入學事宜,此刻我們才明白,這營衙般的建築竟是一所軍事管理的女子學校。在整個國家皆為行伍的普魯士,軍隊雄性與女人雌性在此畫上了等號,女學生的心智也如士兵般戴以鎧甲,被教育成為國權巨靈中的一份子,忠誠的服務國家貢獻君王,凡事須遵守嚴格的紀律,校長與教員皆以教育「軍人的母親」為己任,除了一位名為馮班堡的女教師,她與其他教師不同,選擇在紀律之外,更給予學生愛與溫暖,在每夜就寢前馮班堡一個個親吻學生們的額頭,種種體膚接觸讓失親的瑪努艾拉開始渴望老師的關愛,當馮班堡走到瑪努艾拉的床頭前,瑪努艾拉按耐不住的向前擁抱了老師,就像失溫許久的嬰孩再度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而馮班堡輕輕挪開瑪努艾拉緊抱的雙手,不尋常的親吻了瑪努艾拉的雙唇。

         瑪努艾拉開始日夜思戀馮班堡,每夜與老師吻別後便窩在自己的床頭哭泣,深怕走回黑暗中的老師再也不回來,馮班堡發現後也有意無意間對瑪努艾拉施予更多溫暖,瑪努艾拉的多重感情讓她在馮班堡的心中備受寵愛,當兩人關係愈加緊密而現實的壓抑則更顯沉重,熱烈的情感就只能在密室裡燃燒,成年女人馮班堡能沉得住情感的試煉,純真小女孩瑪努艾拉卻止不住心中愛戀之火,在一次情緒的一發不可收拾,兩人的關係曝了光,瑪努艾拉被校長無情冷酷的責難,校方勒令學生們孤立瑪努艾拉,馮班堡則被要求停止與瑪努艾拉的接觸,諸多對人性價值不合理的壓抑在這一刻遭受反彈,馮班堡不惜與校長激烈的爭辯,學生們開始拒絕無情的人際迫害,在瑪努艾拉極度悲傷的爬上塔樓意欲輕生時,馮班堡與學生們的呼喊救回了瑪努艾拉年輕的靈魂。

         從馮班堡的角度,我認為她確實愛上瑪努艾拉,也用行動向瑪努艾拉示愛,因為瑪努艾拉的多愁善感,也因為她異於他人的情緒,在這個凡事要求嚴格紀律並壓制自由思想的校園,瑪努艾拉坦誠的將自我展露是多麼特別,也許身為嚴苛教育者的馮班堡,在冷酷無情的教育環境下也未曾有過這般來自學生的暖流,瑪努艾拉那一晚撲身擁抱,是瑪努艾拉的取暖,或許也是兩人相互給予的溫暖,師生之間無隙之情即是馮班堡心中渴求的愛吧!最後馮班堡在房間內告訴瑪努艾拉兩人不再相見,在瑪努艾拉悲傷的步出房間後,馮班堡下一秒隨即大聲呼喊「瑪努艾拉!」衝去打開房門,對於瑪努艾拉的愛在這徹底表白,隱晦的愛情是多麼濃郁多麼悲烈阿!

         相對於現代同志電影氾濫的情慾鏡頭,《穿制服的女孩》除了馮班堡對瑪努艾拉關愛的深深一吻外,其同志的感情戲碼則表現在角色互動中,黑白電影所無法展現的色溫情調則代以清新而不落俗套的劇本發聲,藉著大時代氛圍更能超脫出同性師生間的感情深度,沉入觀眾的心中慢慢發酵。

         然而電影也未全盤否決當時政府的教育政策,公主來校尋訪的橋段可以看出上位者對於教育的重視,可議的卻是普魯士王國建立世界第一個全民義務教育制度背後的意識形態與動機,經過執行者的曲解之後,反倒成了扼殺教育初衷的元兇。

         《穿制服的女孩》上映於1931年威瑪共和國時期,一次大戰結束德意志帝國解散已十多年,而這年代的大部分德國人仍有劇情中的共鳴記憶,這部電影的問世則給予德國人民一次反思歷史的機會,遺憾的是本片上映兩年後納粹勢力開始主導德國,這部電影反倒成為德國歷史悲劇的預言,片中象徵禁錮心智的直條紋制服與後來納粹集中營的囚衣幾乎如出一轍,對女學生灌輸的國族服從教育,與納粹宣揚的扭曲價值觀更無二別。

         我們是否真正認識教育的真諦,是啟發年輕靈魂的自由思索,亦或只是教導下一代成為巨靈意識的堅甲。近百年後的今天,這世界上的所有人是否真能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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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制服的女孩電影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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