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沒有你》No Puedo Vivir Sin Ti

Q:請談談拍《不能沒有你》的動機,以及這個故事想要傳達給觀眾什麼樣的情感?
戴立忍(以下簡稱導演):三年前,阿彬給我看了一份兩頁的故事大綱,內容是發生在五年前的一個社會事件。我當然對這個社會新聞還是有印象的,但那時的我就如社會大眾一般,只當它是眾多的新聞之一,看過也就算了(不然又能怎樣?)但那兩頁的大綱引發了我的好奇,原來聳動的新聞背後,卻有一段令人動容的故事。其實我們生活在一個被媒體虛構出來的世界裡,在那個世界中,所有表面的現象與衝突都被一再地放大且重複,而社會大眾便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認知、進而曲解我們存在的真實世界。一個不留神,那些真實而溫暖的存在頃刻間便被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定格畫面所取代。


從那兩頁大綱開始,我開始了歷時一年半的劇本寫作,這期間重寫過七稿,整個過程是一場「探索真實之旅」。最後定稿《不能沒有你》故事變得很簡單,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是發生在真實生活裡的故事。我想拍出真實台灣的樣貌,與我們共同生活在這個島上的其他人是如何生活?喜歡的人、事、物又是什麼?他在乎的是什麼?最愛的是什麼?這對我而言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對於故事中的主角,他存在的希望就是他的女兒,他沒有太偉大的夢想與希求,他只想和女兒在一起陪她長大。親子關係是人類社群最基礎的一層,家庭由此出發,有了家庭才會有社會、國家、世界,整個人類社會文明就是奠基在親情之上。而如果由人制定的社會法令和制度,不但無法維護最基礎的情感,這樣的制度規章是否出了問題?


Q
:會採用黑白攝影的原因是?
導演:當我放棄色彩來說這個故事的時候,大家都很疑惑,因為黑白對大多數人而言代表了沒有市場、觀念的落伍、上片的困難與觀眾不易接受;但我不想再剝削這個事件了。五年前,因為媒體的「精彩報導」:一個壞人挾持了一名小女孩,在天橋上,已經讓我以很扭曲的方式剝削過他們一次,我覺得很抱歉。那這一次呢?如果使用彩色底片拍出美麗的電影,也許可以彰顯我的品味、甚至讓我得幾個獎風光一陣子,但事情過去以後,我想我又得再抱歉一次。所以我想還原到最基本的狀態,盡量避免視覺性的裝飾,我選擇了黑白色調,希望觀眾不會被五彩繽紛的世界打擾,而更能專注去感受這個故事,進入這對父女小小的世界。但是後來我才發現,拍攝黑白影片反而比彩色影片更困難,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挑戰,但是我們工作團隊還是一路堅持走過來了。

 

 

Q:印象最深刻的一場戲?
導演:海底攝影是我們花最久時間等待的部份,台灣大部分的水底拍攝都是在游泳池中進行,因為要直接在海中、在大船的底部拍攝,需要很多條件同時成立,像是天氣要夠好,水要夠清澈,拍攝前一個禮拜不能下雨,因為需要一週讓海中懸浮物沉澱。尋覓了許多海港,後來選擇小琉球,除了當地周邊乾淨的海域,也有些許數量的遠洋漁船來往,以提供我們拍攝需求。去年夏天連續來了五個颱風,這是我最難忘的部份之一,因為一直等了三個月才把海中的戲拍完。另一場則是在新聞事件發生現場,場景是在台北忠孝東西路車行地下道上方的天橋, 當時的情境非常危險,由於地下道車流量極高,加上天公不作美,演員所處的情況更是危險。雖然事前我們做了非常多的標語,提醒駕駛人不要因為影片拍攝而忽略了行車安全,可是民眾還是相當的熱心,當天119就被打爆了,連真的救護車都來,最後真假警察、救護車、圍觀民眾、臨時演員全都混雜在一起,大家就這樣完成了這一場戲。


阿彬:有場戲萱萱讓我嚇了一跳。當時拍的是父女倆要躲避警察追查,而懸空掛在房子外的戲。排戲時風浪並不大,但正式開拍後卻遇到貨輪經過,激起大浪,我們就被浪捲到房子底下去(房子有大概三分之一是懸在半空中。)那下方有很多岩塊,被海浪一直衝撞的我們都受傷流血了,當時被綁在輪胎上其實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但萱萱完全沒有哭鬧,這個讓我非常的驚訝跟佩服。

 

 

Q:妹仔比較開心的戲?
萱萱:抓螃蟹很好玩。有一個網子要放到海裡去抓螃蟹,有抓到四隻。


阿彬:可是那不是海裡抓的螃蟹耶,那是美術去街上買的。


〈導演說:事實上是一半一半,兩隻是萱萱丟下海的補蟹籠捕獲的,兩隻是美術組從市場買來的。但美術組買來的螃蟹都快樂不起來,而萱萱捕獲的則是精力充沛,所以後來表現得很好。〉

 

 

Q:給觀眾一個非看不可的理由。
導演:《不能沒有你》是一個補給站,補給什麼呢?對我來說,這部電影可以補充勇氣、力量、執著、關懷、愛和溫暖。這個故事提供了這些補給,支持我拍完這部電影,我希望它也能提供觀眾和社會這些能量。如果你覺得自己需要這些能量,或是想告訴身邊的人 NO PUEDO VIVIR SIN TI」(西班牙語中「嘸你我會死」之義),要是你說不出口,歡迎帶他來看這部電影。

 

本文引用自「atomcinema

《不能沒有你》電影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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